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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八一】涌动的长流河(小说·家园)

日期:2022-4-14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据说,五代时期后梁名将王彦章吃醉了酒,不小心用铁篙在苏北大地划了一下,便成了长流河,也是我们赖以生存的母亲河。

从那一刻起,就没有平静过,人们爱她,敬她,也怕她。河面上每天船来客往,给两岸人民带来了多少福址,每到秋汛又使多少人无家可归。现如今,这条河已不见踪影,但那里埋臧着多少代人的喜怒哀乐。曾多少次在梦里把我召回,诉说她不平静和不平凡的过去。

话说九十年前有一天,长流河南岸夸圩有户人家,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。一间草蓬,里外挤满了人,最伤心者是一年青少妇。只见她,头顶搭头,跪在死者身边,拍手打掌地边哭边数落着。地上躺着一少年,已没了呼吸。原来此少年染上伤寒,前后三四天就归了西。人群中,除亲友以外,大多是从杨集赶街回头的路人。有一少年路过见此情景,撤腿就跑,一进家门,气喘吁吁地说:有了,有了。

一家人莫名其妙,当问清怎么回事时,全家人都很兴奋。于是,招来几个同姓的族人,一同前往夸圩抢寡妇。

抢寡妇,在当时国法中是默认的。一行人兴致勃勃地直奔夸圩……

啼哭中的少妇,见一行人来者不善,奋怒地操起一把镰刀,大声嚷道:谁过来就砍谁的头,砍不死你们,就砍死我自己。

大伙面面相觑,吱楞了半天,还是扫兴而归。为首的朱家老大详细地向老太爷汇报了抢亲的简单过程,引得朱老太爷的一番斥责,草包,一群废物。气愤中的朱老太爷,发了一通窝火。他自己其实也没主张,硬着头皮来找铳钉爷。

铳钉本姓王,大名王步充,江湖人送绰号铳钉。其实,他就是我的太爷爷。提起铳钉那可是长流河两岸的风云人物,他一身好武艺,为人豪爽,行侠仗义,平时一副菩萨一样的面孔,一旦发怒会满眼充血,面目可憎,出手像一只敏捷的雄狮。江湖人提起他都畏惧三分,可乡亲四邻,谁家遇难事,他却责无旁贷。因他的个性,也得罪了不少江湖人物。

一进门,朱大太爷吞吞吐吐地说明了来意,煞有介事奉承着:哥啊,你要不出手帮我一把,我家小狗长得歪瓜裂枣那个模样子,过了年就满十八岁的人了,能指望哪家好姑娘能嫁到咱家哟?指望我家那些吃干饭的,什么事都干不成。再说,这件事弄得半生不熟的,人家不会笑我。定会说,我们东八截无人。

你不要再屁活啰嗦了,不就一个小寡妇吗?小三九喳,你去,把人给我帶来。

小三九姓孙,是腊月里所生,因此得名。在众多徒弟当中,师父最宠小三九,因三九的爹和铳钉是拜把兄弟。在一次械斗中负伤送了命。娘嫁了人,丢下三九只能跟着铳钉爷。这小子人很乖巧聪明怜利,有时背着师父干点坑蒙拐骗打家劫舍的事。师父念他年纪尚小,没有深层地责怪他。

第二天一大早,朱老太爷制了酒,请来三九为他壮行。三九和朱家狗子爷及几个壮汉一行人直奔夸圩。

死者,在亲友和乡邻的帮助下以入土为安。憔悴的少妇,怀抱婴儿还在无声地抽泣。一见来人,她刚要拿墙角的镰刀,只听“呯”的一声枪响,但见那少妇魂飞魄散,婴儿也脱了手。三九狞笑了一声,奶奶的,快给我动手。恰在此刻,外边冲进几个手持棍棒的少年,为首的一位大声嚷到:谁敢动我婊妹。迎头就是一棍,直打还在发楞的狗子爷的头……

电光石火间,三九伸手架住持棍人的手腕,伸腿一勾,来人站立不稳,直怜怜脆下。左右开弓,扇了几个大嘴巴,其它几个少年投鼠忌器,没人敢动。三九为了显摆自己,又动手把为首少年打得体无完肤。最后,命朱家人架起少妇,直奔东八截。

挨打的持棍少年叫李兆兰,乃丰圩小李庄人。他在家排行老二,老大李兆保在周法乾队伍上当副官。

李二爷回家养了半个月的伤,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,拖着条一瘸一拐的伤腿去灌南新安镇找他大哥,让大哥给报仇。

李兆保一见弟弟被人整成这样,愤怒地骂到:谁?是谁吃了熊心豹胆跟我过不去。

哥,打我的小子姓孙,叫小三九。据说是铳钉徒弟。

怎么又是这个铳钉!想当年不是我跑得快,早死在他手上了。这家伙,怎么就不放过我呢?这个该死的温神。兆兰,这样,论单打独斗,十个我也不是铳钉的对手,你年纪尚小,以后要想立足江湖,没点真本事肯定不行。况且家中还有一大摊事,仇非报不可。你回去后,不要操之过急,暗中观察姓孙的那小子的活动规律,一旦时机成熟立马派人通知我。我要让铳钉尝一尝失去手臂的滋味……

再说那年青的少妇是喊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她望着一双玻璃花日照眼、一说话就流口水的狗子爷爷,打碎了的牙齿,只能往肚子里咽。

狗子爷爷抱得了美人归,全家上下自是欢喜。

第二天,天刚亮,少妇轻声地问狗爷爷:我已是你家人了,家里还有死鬼丢下的孩子,才四个多月,离了我肯定会饿死的。

狗爷爷斩钉截铁地说:要,怎么不要?我现在就和你一道去,把孩子接来,我们一起把她养大。

新婚的小夫妻,来到草蓬,见门没关,进前一看,是自己死鬼丈夫的哥哥和嫂子在收拾屋子,准备占用这间房子。

少妇问哥嫂:孩子呢?

嫂子头也没抬,一边忙,边说:自你离开后,孩子一直在嚎,给什么都不吃,天要亮那刻断了气,被我扔屋后粪堆上了。话音未落,少妇赶紧找到粪堆,一眼看到孩子,孩子脸色紫涨,伸手一摸,微微还有鼻息。她一把搂在怀里,掏出奶子,用力挤了挤,一滴奶水滴进孩子的口中。过了好半天,孩子小嘴动了动,小脸由紫转红,终于能“啊”出声音了……

当孩子张开小嘴能叼住乳头时,少妇一颗弦着的心才算落了地。

日子就这么平淡地一天天过着……

那挨打的李二爷可没闲着,他家底本来就丰厚,又有大哥罩着,家里养着几个闲散青年,每天是刀枪棍棒操练着,还跟山东一武术教师学了武。自打习了武以后,这小子还挺用心,真是冬练三九,夏练三伏,渐渐地有了艺高人胆大的感觉。

最近,三九染上了打排九的恶习。师父也曾声斥过他几次,可是上贼船容易,下来还真难。他把师父的教训当成耳旁风。他怕师父看到心烦,经常领几个马仔到杨集黑大桥郭家排九场赌。

心喜若狂的李兆兰把这消息派人告知大哥。他们经过周密布暑,一张抓捕孙三九的大网就此拉开。

天刚五更时分,赢了钱的三九和几个手下,离开了纸醉金迷、灯红酒绿的杨集,一边走一边啍着小曲,一路向北。由于最近手气好,加上师父托人帮他保媒了后八截一户好人家的姑娘。聘礼已下过,还有位于长流河北岸孙三九家的两间老房,也被师父人修善一番,准备给他做新房。喜日子就定在开年正月初六。

这一切,三九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其实,师父家并不富裕,师娘长期吃药,两小师弟立仁和立成在王马庄念私熟,一家老小生活得很不容易。三九心想,等婚后好好听师父的话,金盆洗手,从此不再赌排九了……

隆冬的苏北乡村夜晚凄凉无比,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哀鸣的鸟啼声,打破这快要被冻凝固了空气。一行人边走边想着自己的心事,突然,“呯”的一声枪响,三九应声座到地上。未等他开口,几支快枪已顶住了他们的脑袋,其中一人飞起一脚正中三九的胸口:小子,我没打错人吧!老子摸黑开了一枪,还打个正着,你有这本事吗?

他们几个人惊魂未定,已被捆得结结实。倒在一处草篷之中,苏醒过来的三九借着昏暗的烛光,看清了几个人嘴脸。一个稍胖一点的留着八字须,穿军官服装的人平静地说:你是铳钉徒弟叫小三九?听说你挺能耐的。

一旁早己怒火中烧的李兆兰,别跟他费什话,哥你一边歇着。说着,掏出一把尖刀,就准备往三九脸上就刺。军官说慢,我看这种人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,为了更多人知道我们兄弟做人做事有规矩,得给他留点记号。

大哥,你是说把他眼挖了?

兆保微笑着点了点头,这事你就看着办吧,就当练练手,哥要眯瞪一会。

几个小喽啰找来一块门板,重新把三九捆在门板上。此刻的三九瞪着一双绝望的大眼,从鼻孔里发出一种奇怪的怒吼。第一刀刺向眼球,随着一声闷哼,一股鲜血冲眶而出,沾了兆兰一头一脸,而眼球并未随刀出来。于是,他用三个手指硬夹,眼球才离了位,拿刀断了眼筋。昏死过去的三九,不知不觉间第二个眼球也被顺利摘去……

三九的几个马仔裤子早被尿屎浇透,正魂也早就出了窍。

兆兰的几个喽啰用布包裹上三九的头,又蒙上几个马崽的眼,把他们一同扔到长流河厚厚的冰冻上……

一个挑着萝卜白菜的老汉,发现被堵上嘴捆绑着的几个年青人。他们几乎被冻僵,他连忙帮他们松了绑。几个人轮番驼着三九,快速向东八截奔跑。当我的太爷爷铳钉,看到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几个家丁和奄奄一息的三九时,气得手脚乱颤,两眼喷着火光,转而平静地说:快,快去把陆小神仙请来,先把三九的命保住再说。亏得陆小神仙的精湛医术,以及朱家老少的上下护理,不到三个月,三九的腿伤和眼以无大碍,唯一遗憾的是少了两颗明媚的大眼珠。这件事,使得师父铳钉一下子老了许多,以前那豪爽和乐观的性格,从此变得寡言少语。不过还好,管它阴雨雪天,功夫从未丢弃。对自己的徒弟管束得,也更加严格,包括亲生儿子、立仁和立成。

在一个秋天的下午,逛了海洲庙会的李兆兰,同几个朋友回家经过长流河,花梨五渡口乘船,遇一件怪事。

同船者之中有一翩翩少年,穿着讲究,气语轩昂,更甚的是少年身边的那位少女。不看则己,就那么短短的一眼就要了李二爷的一条老命。但见:一件白得耀眼的旗袍,紧紧包裹着正在发育轮廓分明的身材,足登一双高跟小皮鞋,一双亮得见底的明眸左顾右盼,羊脂凝玉一样肌肤佩上一头温润的短发。总之,姑娘的每一部位都令李二爷痴迷。心痒难耐的李二爷,正魂就此出了窍。回家后,他寝食难安,派人四处打探。即使一妻两妾对他温柔休帖,千依百顺,再难拽回飞出窍的正魂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经过多方打听,得知姑娘是广丰人,姓李,大名泽君,姑娘就读于海洲师范学院,以于今秋毕了业,与他同行的少年乃她的表兄杨波。杨公子是杨集第一富豪杨子义的二公子。

二公子与泽君从小青梅竹马,从英国学成归来的杨波,得为从上海绕道去海洲接回表妹。

不自量力的李二爷,花钱买了重礼托人到李家说媒,想娶泽君为四房。当场,被李家断然拒绝。

单相思的李二爷茶饭不香,睁眼闭眼都是那可人的泽君小姐。此刻,有谁能够理解他那颗受了伤的心灵呢?一不能同妻妾说,二不能与大哥讲。怎么办?抢。一个邪恶的念头从心中陡然升起。于是,他找来几个朋友许以重金共同密谋抢亲大计。由于李家戒备得严,离老表杨家又比较近,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,反倒惹得李杨两家高度警惕。

大老爷杨子义是个举人出生,为人足智多谋,知书达理,遇事沉着冷静。

当李家老爷把李兆南如何想娶他家姑娘为妾,如何派人到他家强抢的事一说。杨老爷淡然一笑,立马派人去东八截,请来我的太爷铳钉共商大事。寒暄了几句,宾主吃茶聊天。杨老爷含笑道,老弟半年未见怎么就老成这样呢?是不是还在为小三九的事在自责,或有什么其它事把你难成这样?你种我家那几十亩薄田,再三关照他们不收你家租子,你死强筯,年年都带头主动交租。哥拿你真没办法,这样吧,我前天去了趟南方带些大米来,回头你扛一袋回去让弟妹和孩子们尝尝鲜。怕长这么大,还一次没吃过这么好的粮食呢!

哥,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?

你呀!就是性急,告诉你吧!哥要办一场寿宴,场面吗稍大一点。一来庆祝今年风调雨顺,庄嫁丰收;二来嘛,停顿一下,想捉一个贼。他把表弟家最近的遭遇讲了一番,不提李兆兰还好,一提此人铳钉爷锉着牙哼声道:这小子能活到今天算他有造化,既然活够了,那么我就成全他。二人重又计议一番。

第二天,杨家派人四处发请帖,邀请亲朋好友。所有佃户一同前来吃寿宴,共贺杨老爷五十华诞。喜日子定于八月十六日,还从海洲请来小花袿领衔的淮海戏班助场演出。这一乡间重大新闻不径而走,长流河两岸的乡亲百姓们真是心潮涌动,兴奋得忘了还在咕咕叫的肚皮,期盼八月十六早日到来……

人们一提起小花袿的演技,无不眼冒兴奋之光。

小花袿在本地其实就是一个传奇,真正看过她演出的人,在当地也就凤毛麟角的那么几个人。

事情正如设想的那样按部就班地顺利进行着。正寿那天,人们扶老携幼涌向杨家打谷场。那场面非常之壮观,真令人叹为观止。

随着开场锣响过,所有人逐渐就这被这台大戏所吸引。台上演到开心时,人们就高兴起哄;演到伤心处,人们就跟着落泪。但,有那么几个人似乎对这场戏不感兴趣。他们在人群里钻来转去,好象是在找人,磨叽了好长时间,不声不响地离开了戏场。

此刻的铳钉带领几个徒弟在李老爷家已蹲守了几天几夜,坐等鱼儿上钓……

功夫不负有心人,天交二更时分,有人咚,咚,敲门。

谁呀?这么晚了,有事吗?

敲门人口气强硬地嚷道,我们是官府的,在执行公务。刚刚从杨集方向追捕两个盗贼,一路下来,到这就不见了人,快打开让我们搜一搜。接着门又被擂得山响。

管家李福哆嗦着双手半天才打开半扇门,四个凶神恶煞的人端着枪往里就闯。躲在门后的铳钉搂头一棍,一个人闷哼一声,瘫倒在地。三支火枪同时对准铳钉就开了火,眼急手快的铳钉往门后一让,躲过了三支同时射来的火舌,一瓢石灰粉正浇在来不及装药三个还要攻击的强人脸上。埋伏在外边的几个徒弟,听到动静立马冲进来帮师父制服了三个拿着枪乱舞乱掇的家伙。

躲在里间的李老爷,吓得瑟瑟发抖,老半天才回过神来,分咐道,赶紧把四个人装上骡车运往长流河。

三九在狗爷爷的陪同下,早就来到自家的老宅,望眼欲穿地等着师父早点传来好消息。天刚五更,远处传来杂踏的脚步声和车轮接触地面的响声。师父,是师父他们回来了。他未等狗爷爷搀扶,独自来到外边,迎着师父归来的方向,双膝脆倒,两颗硕大的泪珠从空瘪的眼眶中滚落下来。

几个徒弟麻利地把四个捆绑结实的强人扔下骡车,拖到屋里。铳钉分咐,给他卸去眼罩,拿去嘴里的烂棉绪,说道:小子,你们不许喊,谁要是喊一声,立马割去舌头。铳钉又用刀背敲了敲那个穿着比较讲究、身材高挑家伙的脑门,调侃地说:你就是李兆保的弟弟李兆兰李二爷吧?当时你抠掉三九眼时,有没有想过自已也会有这一天?公道自在人心!告诉你吧!我铳钉为人一世,在东八截做事、做人,比你们小李庄人更懂规矩,更有章法。到了这一步,你还有何话讲?

此刻的李二爷,锉着牙,语气平淡地说:这算是,来而不往非礼也。我是一时鬼迷心窍,但不是孬种。既然栽到你手里,叫你一百声爷爷,你也不会饶过我。来吧,要杀要剐随便!

好!铳钉伸出了大拇指,底气十足地说道:敢做敢当,听你这话,还是个爷们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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